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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香港路,总有些人物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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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路,总有些人物挥之不去

原创: 悦色书声  悦色书声  今天
文 | 杨高陞
……(感谢摄影家蔡鹏程老师为本文提供精美图片)

我是香港路一带的老居民。在这古城的核心地域已经生活了七十多年了。

香港路地处漳州古城中轴线上,也许是受到一箭之遥的文庙的眷顾,这里人杰地灵,人才辈出。旧桥头的高庆狮(中国科学院院士),南市面线巷的黄家声(蜚声中外的棉花画创始人),双门顶西桥竹椅社的郑绵平(中国工程院院士),南市街的高捷成(革命先烈、红色金融家),还有出生于南市东侧一巷里的杨骚(现代著名左翼作家、诗人)。

若在旧时,商贾云集的香港路就像是厦门的中山路,上海南京路一样繁华。从南至北它分为:旧桥头、南门头、南市街、双门顶。沿街两侧骑楼下的店铺鳞次栉比。儿时的香港路上四合饭店、朱楚格西医诊所、太义方药店、颜裕美茶庄、泰来當店、逢源纸铺、均通银庄、颜锦花木版年画、南园酱油店、褚园记杂货店散落其间……。其中,南园酱油店主人林琯玉是地方士绅,声名远播。他热衷公益,乐善好施,铺桥造路,兴办教育。上世纪20年代,林琯玉参与捐资修筑“中山桥“(旧桥),他还投资漳浮(浮宫)电灯公司和汽车公司,倡导并带头捐款重修“凤霞宫”、"南市庵”等民间庙宇。民国期间,林琯玉还曾担任“比干庙”(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首任"头家”(会长)。同时,他还在附近的杨老巷创办西河小学和育英幼稚园(解放后,先后更名为崇卫小学、杨老巷小学、华南小学和振成巷幼儿园),我的童少年时代就在振成巷幼儿园和杨老巷小学度过那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



在“三世宰贰”坊“贺表脚”(牌坊下的街面)东侧骑楼下,有一远近闻名的摊点卖"灯火仔”(旧时一种煤油灯玻璃制品),在摊前出售"灯火”的,是我老邻居阿水伯的大女儿,她弟弟是我幼时玩伴和同学,她妹夫的姐姐与我同是老三届老高三同学。前不久中央台来漳州拍摄古城,非要找一个仍在经营的百年老店,还到她的“一片红火”的店里拍摄。谈及此事,我的老邻居,当年大家眼中的“灯火西施”很是自豪。的确,我们这一带的老居民都知道早年她父亲就在“贺表脚”下开店。这是一家从解放前一直经营到现在,名声很响的民俗用品店。关于她的美丽有太多的传说。如今,一身健朗的“灯火西施”,仍在自家的店里忙前忙后。她的身上始终保持着勤劳的本质,她的传奇就是我们漳州古城愈发可人亲切的传奇。老邻居们都以她为傲,因为她的身上保持焕发出一种跨越年龄的美丽。哪天这座素朴的古城真的票选,她一定是我们古城形像代言人的不二人选。

“算命仔”(算命占卜者的俗称)林古山就住在南市东侧中段一小巷里,他的算命道具除了竹制鸟笼里一只俗称“黄百仔"(鸟名:玉燕)的小鸟外,还有一叠三折成长方形纸牌。展开纸牌,呈现的图案各异,什么“陈三磨镜”、“三顾茅庐”、“草船借箭",什么“蒋干盗书”、“桃园三结义”、“孟姜女哭倒万里长城”……,五花八门。

记得小时候,我见过“算命仔"林古山在府埕东侧骑楼下排摊设点:一张有两个抽屉的长方形木桌,紧挨骑楼的砖柱,柱上贴着一张红纸,纸上黑色毛笔字赫然写着4个字“算命卜卦”。靠砖柱的桌上放置关着那只"黄百仔”的竹制四方形鸟笼,只见“黄百仔”东蹦西跳,不停地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颇有想冲破鸟笼之态。“算命仔"林古山的”目瞅劳劳“(眼眼浑浊),其实他算是半个瞎子,因为他只有“几分目"(没全瞎),不然,怎么能辨认纸牌上的图案。前来求卜者多为中老年人,偶尔也有少男少女。林古山与求卜者寒喧几句后,便直奔“主题”,说你是要问前途或婚烟,还是运途如何,做生意能否赚钱?然后,问清楚求卜者的“生时日月”,据此排出“四大柱”。尔后,轻车熟路地在鸟笼前的桌面上摊开纸牌(纸牌一张紧挨一张均匀地形成一排)。一手在摊开成一排的纸牌上洒些“细仔”(小高粱米),另一手拉开鸟笼的小门。只见鸟笼里那只"黄百仔”连蹦带跳地离开鸟笼,左顾右盼,小脚踩着眼下那排纸牌,小嘴不时啄食“细仔”,东张西望,不经意地叼出一张纸牌,大功告成。此时,林古山用手轻轻地捂了下它的小尖嘴,示意它任务完成了,该回家(鸟笼)了。它知趣地转过身子,乖乖地蹦蹦跳跳踩着纸牌回到鸟笼里。林古山随即把鸟笼门关上,拿起那张"黄百仔”叼出的纸牌,展开一看,现出图案,端详片刻,若有所思地掐着指头,屈指一算,口中念念有词,尽是些难于听懂的占卜术语,什么“子丑寅卯辰已午未”,什么“甲乙丙丁戊巳庚辛”、“甲子乙丑丙寅”……,然后,胸有成竹地对求卜者说,按你的命底来说,有一大劫,什么“命中带箭,凶多吉少”,尔后话锋一转,“不过,有贵人相助,临危不危,临险不险”,以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加于诠释,使求卜者“阴转晴”(转忧为喜),于是心甘情愿地付了钱,欣然而去。后来算命卜卦被视为骗取群众钱财的迷信职业而被取缔。



双门顶附近的“老猴",大概是因为他长得稍驼背,深眼窝,瘦瘦的,脸上布满皱纹,颇有几分猴相,难怪坊间这样称呼他。因为他的“神通广大",所以老漳州人一提起他无不知晓,1949年以前,据老者回忆当年漳州城内流落街头的乞丐成群,“老猴”曾是“乞丐头”。他坐镇香港路对着丐帮呼之则来,挥之则去。逢年过节做“闹热”,或哪家商家开业,“老猴”总是会召集一大群乞丐到店铺前“唱好话”,极尽恭维之能事。店主总要给他们"银两”(钱),当然得一定数量,少了不行,一大群乞丐会围得你店铺水泄不通,赖着不走,让你生意“卖做”(无法营业),店主只好给足了"银两”,尔后,乞丐头"老猴”一声令下,乞丐们立即听话地散去。


平时,哪家小孩走失,或家养的大猪没了,或哪家店铺的贵重物品被偷,总要找"老猴”,当然,得事先谈妥找回失物的报酬。“老猴"接到业务后,立即调动他的“耳目”(散佈于城里各角落的乞丐等游民散勇)的积极性,明察暗访。同时,他亲自“披挂上阵”,穿街串巷,边敲锣边"叫大吼”(大声吆喝),因此,坊间也称之为:老猴"叫大吼”。他充分利用自己“资源”优势,在短期内完成失主交办的“任务”(物归原主)。解放后,“老猴”这种职业自然就不存在了。

上世纪60年代,我偶尔还会在街上或中山公园里见过他收购废品、收购玉器古董生意。叫卖时,他的喉声很"结”(宏亮)。但必竟是老了:稍驼背,深眼窝,瘦瘦的,脸上布满皱纹,体形动作酷似老猴,难怪坊间这样称呼他。



或许是挥之不去的香港路情结,我总是对香港路一带怀有特殊的感情。它往日的繁华街景和风情逸事,至今仍难于忘怀,久久萦绕在心
大家不要问我是谁。我的真名不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我就要去一个叫美国的地方。改名叫做猪!猪!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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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04-25
  繁华一去不复返。
我是来自海王星的小仙女 ~  QQ:22791965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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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4楼 发表于: 04-25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漳州5座皮卡车小货车搬家包车厦门龙岩泉州莆田福州等+压榨纯花生油芝麻油出售 手机(微信):13906060604  QQ:787484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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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6楼 发表于: 04-25
漳州是有老街的,老街是有历史的,历史是有故事的,故事是有爱情的,爱情是有悲欢的,悲欢是有离合的,离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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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祝各位鱼友行大运,发大财,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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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7楼 发表于: 04-25
写得挺好,对这些老事物有着天然的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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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8楼 发表于: 04-25
记忆犹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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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9楼 发表于: 04-25
很有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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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问我是谁。我的真名不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我就要去一个叫美国的地方。改名叫做猪!猪!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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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 6楼(大利哥) 的帖子
离合器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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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1楼 发表于: 04-25
我华南小学毕业的,老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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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2楼 发表于: 04-26
以前家住旧桥头 香港路被拆掉的那一段 好怀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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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3楼 发表于: 04-26
[[EMOJI:%F0%9F%98%95]][[EMOJI:%F0%9F%98%95]][[EMOJI:%F0%9F%98%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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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4楼 发表于: 04-26
该过去的,总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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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那。。。。。
大家不要问我是谁。我的真名不可以告诉你们。不过,我就要去一个叫美国的地方。改名叫做猪!猪!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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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6楼 发表于: 04-26
写的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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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7楼 发表于: 04-26
中草药专业调理,甘油三脂-血稠、血浓、血脂高。恢复正常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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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8楼 发表于: 04-26
听老先生讲古,绘声绘色声情并茂仿佛带我们走入儿时的老街老景老人,,, 岁月如歌,好文共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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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19楼 发表于: 04-26
快去给我奶奶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