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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肉

大概1991年,我9岁,那时我家住在瑞京路250号,对面是旧公安处,公安处是以前公安局的叫法,公安处左边数过去大概六七间的五脚距有个卖金钱肉的阿姨,所谓金钱肉其实就是将猪后腿肉切成薄片,然后放上咖喱粉腌制后在碳火上烤,路过时能闻到一阵咖喱烤肉的香味,那时一串五毛,对我来说几乎是天价,因为家里一星期给的零花钱也不过是五毛,故从未舍得买上一串…。每次从东铺头小学放学也只和同学阿柯站着看老板娘烧烤,闻着那诱人的香。终于有一天,我爹的一个朋友来家做客,我爹掏了十五块钱让我去帮他买30串下酒,我兴高采烈,掏了十五块购买,老板娘多送了五串,我也老实,不舍得现场吃,就拧着三十五串回家交差,我告诉我爹,里头有五串是老板娘多送的,应该是我的。我爹说客人先吃,放心,他们是喝酒的,喝酒人几乎不吃肉,等酒喝完散场,剩下的肯定不止五串,都归我。于是我满怀期待的相信了,不敢走远,假装在旁边看电视,余光不停扫着两个大人觥筹交错间慢慢一串一串进肚子的金钱肉,尽管口水都流下来也不敢开口,终于随着最后一瓶五星啤酒的开瓶声,伴随着最后两串肉,我所有的期待在一盆浸着烤肉汤汁的盘里烟消云散。客人走后,我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我纠着我爹的裤缝线,用生平从未感受到的欺骗和委屈大声叫:还我那五串!!!
我爹仿佛从酒中清醒过来,也似犯错一样赶忙又从口袋里掏了五块钱给我,安慰到:没关系,明天再去买五块钱,十串都给你吃,够了吧。接过五块钱,心里五味杂陈,只是期待明天放学时间赶紧到来,我好立即马上用光速去支付那皱巴巴的五块钱,换取那我从未吃过的,只是见过和闻过的金钱肉。
第二天终于到了,放学后我答应给同学阿柯两串,两人牵着手,蹦着去找烤肉摊。门没开,于是又等过了一天,第三天门依旧关着,就这样等了好几天,终于听街坊邻里讲那个卖金钱烤肉的阿姨好像突然由于家庭变故回老家了。。。。。
昨天和阿苛喝酒聊起这这件事,阿苛说他也没忘记我口袋里那五块钱,也依然记得我欠他两串肉,三十年过去了,有时候也会去古城吃一下一家叫老郑的金钱肉,小贵,味道也没有很好。我和阿柯每次喝酒都会讲我们依然觉得那个烤金钱肉阿姨卖的五毛钱金钱肉肯定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